四点水战士

从不睡觉诗人

【燕青咕哒】一寸红

#燕青X咕哒夫
#半夜做梦忽然想试试能不能写中古pa的特异点梗
#乙哥真的在上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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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灯节,燕青在临水阁子的二楼凭栏近望,敞开的东边窗子里有一条轻纱织成的长绳,绣着荷花脚的闺鞋压在被风吹的合拢分开的窗户上,他有些厌烦这样漏出马脚的戒备和提防,又懒得起身把那胡乱作响的鞋子从窗台上撤下来,
原本藏在这阁子里的女人换了他的衣服和她的情人柳梢月下去了,掉到这突如其来的断层里的时候这女人把他当成红烛月老成的精,就差咬着手指泣出血来了,燕青死之前活之后都是必须百发百中女人的道,于是他便按耐着有什么男人比得过自己的想法脱了衣服缩骨断肉,活活套上了他很久没有穿上的云锦绸罗。
他在异乡和异世的规则里活得太久,一时间话都说不了,异常沉默僵硬地做了软梯送人走了老远,才发现上元灯的流珠金光已经烧透了整条街,降低的河廊下是映着星辰的水,水上满是挤兑的花灯和兔子灯,坠坠落落地把桥下摆渡的木舟都推搡到了角落里去,他一时间看着这灯火通明的世界,耳边是悠远含混的丝竹,栏下是带着面具提灯的鬼神幻影,人影憧憧,似是人间,又似是鬼市。
“英灵是要满世界溜达的,上头的人可不会管你是哪国的,指不定明天就给你家门口开个洞了。”
他撑了撑散开头发的脸想起曾经有个奸商的话,真知灼见。
“那么,照理说……也差不多该来了吧,人生地不熟的……这烂运气……也不会把他直接丢勾栏里去了吧。”
燕青心情复杂地在床栏上画了画,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突如其来的异境还是自己也没发现的梦境,若是前者他呆在原地等着一群乌泱泱的家伙来找他就好,不过要是后者——
这麻烦可就大了。
藤丸立香这耗子命配上自己死之前的破烂事,还真的有可能被直接传到女人堆里去,燕青一想到这事情便觉得又好玩又头疼,但他自己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记忆中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又是哪场春梦。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真是惨,数来数去若身边没有李师师或者那些个狗男人狗兄弟的做参照,他居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何地了。
河岸上搁浅的花灯几乎快阻断船家划桨,日暮过去已经好久,圆饼似的月还没有升到当空便有如火的花盛开在云端之上,漆黑的夜空里满是燃烧和喧闹的声响,绕着河岸的人群像是叠加的墨一样把暗的地方描的更黑,把闹的地方衬的更亮。燕青靠在二楼已经很久了,他脑子动的很快但是全身就手指动了动,他没想着要在这虚伪制造的地方留下什么深情来,暗和闹也许都是他的,可惜他都不太想要。
他有点困了,夜风吹的他像是酒醉清醒,脑袋里只剩下一根筋突突狰狞的响声。
它跳动着去,一震一颤,一震一颤,像是有兽要从他的身体里蹦跳出来,接着撞着四周、撞着整个世界都晃了,轰隆震动之间是扭曲的长流和森白的灯光,他们像是漩涡一样吵着闹着朝他涌过来,那些闪动的光都像是蛇蝎的眼睛,它们一同缠绕变形地朝他捆来,要把他紧合封闭的绳索弄断。
要把他绝望的那刹那,把他没死成的恐惧和背叛放出来。
燕青在黑夜里闪过深红色的眼光,他脱身而出的黑泥让他染了色的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了黑色的血印,他本能地站了起来,像是戴上了修罗的面具,要在这虚无狰狞没人勒紧他兽枷的世界里露出他吃人的獠牙来……
单一朝着光涌的人群里,像是击鼓一般传来逆行的声音。
他磕磕绊绊,连滚带爬,脑袋上还有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藤丸立香沿着河岸逃命驾到。
“新——不对……燕青!”
他远望着那看不清脸的女孩影子大叫了一声,喘着气的声音像是裂掉的破锣,藤丸立香几乎九死一生地在这毫无章法的英灵做梦里找到了本尊,脑子里咚跳的念头是接下来为了保命要学的外语又他妈的多了一门。
藤丸立香撑着膝盖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平常都能听见的落地声,于是他只好费力地抬起脖子把到哪儿都不浪费女装机会的家伙再叫一遍。
“燕青!你是那个……我的燕青吧!”
他等了一会儿,像是死了一场那么长之后,听见了怜爱的女孩音调:
“哟,谁家少年郎约了女孩相见像你这样无耻的?我等了你半个晚上了,瞧瞧你满嘴胭脂哪儿鬼混去了,真是薄情寡义……”
藤丸立香等了一个晚上自己听的懂的话,第一句就让他差点跳河自杀。
“你说什么呀!”
“你说我在说什么呢?”
他不紧不慢地在升起的月底下看他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登徒子的御主,退却的力量底下是他自己的脸,拉长的黑色眼睛底下睫毛里是勾了蜡般的红。
花瓶或瓷器或古画,总是放在它们诞生的世界里,才会觉得流光溢彩,好像宇宙星辰都绕着这美妙无双的器物运转。
“……这,这是你的梦吧……”
还是我的春梦。

燕青的笑声从红色的眼底下翻上来,他抽了那边女孩逃家的软梯挂到他的少年身边,然后像是看中了情人丢下手绢的女孩一样,发出来轻轻的笑声。
“是谁的梦,你爬上来我就告诉你了,立香。”
“……嗯,好。”
藤丸立香低下头,圆月和河灯的光照着他扯着软梯的指尖,像是熟透了整整一寸红。


【终】

月上柳梢团圆日,人间一觉便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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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常写这个文风的,也不是很熟练……基本上算文化糟粕丢人显眼系列了……

也许压了一段黄,期末结束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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