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水战士

从不睡觉诗人

【闪恩】仙度瑞拉

仙度瑞拉

 

#CP:吉尔伽美什X恩奇都

#私设||限制级

#跟随大家的小神仙我们来逛逛其他的仙境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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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雨水落到森林里时,衍生的雾气会像是雌伏的兽一样在湿润的土壤里蒸腾着浮起,吉尔伽美什在低矮的灌木丛上给他的马绳打了个坚固的死结,厚底的靴子踩在枯木和腐质的土壤上发出松软塌陷的声音,被束缚住了的家畜正缓缓地绕着灌木啃食着茂盛的镰草,在一片咔嚓作响的宁静里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将他已经空掉了的箭匣丢在了草丛堆里。

没有干涸的血迹像是碎玫瑰一样在纷乱的灌木丛间零乱地散开,挣扎脱落的白色皮毛落在土壤上像是银锭一样闪闪发光,吉尔伽美什望着那小径一般的深红色小径,挣脱他箭矢的猎物像是天造地设的蠢货一样毫不遮掩地便留下了踪迹,然而它同时像是神彻底宠爱的幸运造物——

深色浓稠的雾气盖住了小径的末端,最后一滴血正巧掉落在乳白色的幕布之下。

吉尔伽美什站在原地思考着,厚重的水汽压得他的头发前所未有的虚浮脆弱,终于在撑不住的发间留下第一滴水珠的时候,他野蛮无比地彻底撑开了秘境的道路,而几乎就是金色的鞋尖被白色的雾气围拢的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呼吸和身体都被彻底包裹和吞噬的感觉,这流动的白色枷锁就像拖拽着他的怀抱一样,将他全然地拥入了雾气中的世界。

咬掉了最后一根荆棘的猎马抬起头来注视着他主人消失的最后一幕,他被饲养出来的忠心企图最后挽留一次地嘶吼一声,然而浸了毒液的镰草在很久之前就塞住了它嘶鸣挣扎的喉咙,它无奈又忧伤地合上瞌睡的眼睛,最后看着那一只属于仙境的精灵在虚空中出现,而后跪坐在雾前。

她像是亲吻一般地俯身收起了那深红色邀请函小径。

密林又一次恢复了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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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在水下睁开眼睛,他埋在幽绿的深林湖泊里就像隐形一样无所依靠,森林的土壤和自成一套的精灵和他的身体休戚相关,几乎是在吉尔伽美什踏进他的王国的瞬间,他便被迫从沉眠中催促着清醒了。

他盯着宽阔的浮萍藏在水底下看着那在林间不断闪烁的厚靴子,镶嵌在皮革之上的金色花边像是太阳偶尔震落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恩奇都有些担忧地紧盯着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烧着他灌木的金色纹路,误入的客人从脚步看上去就有些傲慢的怒意,追逐着看不见的痕迹寻找着他的猎物,然而恩奇都却也没有丝毫想要把受伤的朋友直接让出去的愚蠢想法,他埋藏在水底下压着嘴唇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沫,然后那藏在深处的白色母鹿便像消失一般地被雾气包裹着塞进了交错的树根群里。

射伤的伤口闪着绿色的泡沫仔细地缝合住了流动的血液,那受惊的雌兽呜咽地在他遥远的庇佑之下进入了复生的睡眠。

恩奇都安心地再次浮上水面,消失了追寻踪迹的男人此刻像是雕塑一样地站在林间的空地上,就算是最低智的精灵在这时候都能感受到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浓浓的怒意,恩奇都看着那低垂的金色头发底下模糊不清的孔的表情,忽然有种新诞生的愉快和窃喜砰得诞生在了他的心中。

就像是宿在森林最高点的那只乌鸦偷到人类的玻璃碎片一样,这原来就是是愚弄人的喜悦,恩奇都吐着泡泡愉快地想。

然而很快他就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浮萍隔着的水面传来了划破的声响,那双耀眼的靴子像是砖块一样垒进了湖边的土壤,恩奇都仰着头被强迫地塞了一眼框那深林中走出来的人影——深红色的眼瞳像是藏在落日下炼金的神火,他下意识地搅动着双腿想要沉入湖底,然而湖边上沉积的细沙却像是阻碍他的栅栏让他动不了分毫,恩奇都费力挣扎着在平静的水底下掀起巨大的波纹,然而在这波纹上浮切开水面之前,便有另外一股灼烧的力量割开了这翠绿的屏障。

吉尔伽美什跪在这诡异的湖边上,像是要冷却他失去猎物的怒气一样一头扎入了水中,在切开的冰冷泡沫间他忽然触到了并不可能存在的热源——

森林的雾攀上老树顶上最高的新枝时,未来的国王和他的精灵在水下一同睁开了彼此的眼睛。

是诞生和死亡;

是淬金和狱火;

是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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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积的腐质上像是断裂一样留下了深深的压痕,吉尔伽美什几乎是踩断了鞋跟般瞬间发力,他绝佳的体术让他像是击碎一块蚌壳似的拖拽着水中的家伙上岸,空气涌进尚未变化的鼻腔时恩奇都猛呛了一大口的水,这低俗粗鲁的对待让他瞬间从触碰的诡异感觉里挣脱了出来,以捏碎骨骼的巨力碾压着吉尔伽美什的手腕让他松开了自己的脖子。

像是被马蹄踩中一般剧痛着,吉尔伽美什握着自己的手掌费力地颤动了几下,他支起防御的架势看着那趴在地上呛水的家伙,恩奇都的半个身体还浸泡在水里,修长而洁白的胳膊就像水中的蛇蟒一般轻轻搭在湖边上,他咕囔着奇怪的声音在地上像是溺水病人一般趴了一会儿,密林里回荡的是他们彼此防备又沾了水的呼吸声。

吉尔伽美什看着成群的水滴从面前人的脊梁上滑落掉进湖水里,厚重的水滴像是在这个人的身体里下了一场怜爱模糊的阵雨。

阵雨过后,他便在那金绿色的头发下望到了,一张足够写进吟游诗人集子里的脸颊和那对他还没有收藏过的金色眼睛。

像是有东西融化了忽然流入了吉尔伽美什没有颤动过的那颗心。

恢复了呼吸的男人摸着自己勒出印的脖子有些退缩地蹭回了湖水里,他带着些原始的愤怒和戒备趴在湖边瞪着他,吉尔伽美什手腕的阵痛还没有彻底消失,然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拉住那快要退到水里去的手腕。

 

清脆的击打声像是雷电一样窜在林子里。

吉尔伽美什的脑袋都在替那只被拍开的手掌感到尴尬。即使是任性到吉尔伽美什这个地步的贵族,也没有在相遇的一天拒绝一个人两次。

反正不会有第三次了,吉尔伽美什反手握住了那只湿透的手腕。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他的膝盖因为跪在土壤里脏兮兮的,然而他毫不在意,吉尔伽美什像是被藏在水里的那对赤金勒住了心脏一般鼓噪着,他望着湿润的金色刘海绕着雕刻过度的额头和神造的身躯,感觉到一阵噗通的利箭柔软又狡猾地在暗地里射中了他。

他细密绵长的血液都在身体里扭曲了方向,告诉他脑子里沾满的红色花朵是新盛开的,前所未有的感情。

恩奇都在灼热的目光里点了点头,然后他望着那金色的头发接着咬紧嘴唇,像是补充一样沉静地开口:

“是乌鸦教我的……我只会这一种人类的语言。”

柔软又绵长,就像他吐出魔咒和神力一样,在远方的帝国里,他们用这声音唱歌和念催人入眠的诗歌。

“听上去是个不会负责任的语言教师。”

吉尔伽美什嘲讽地评价了一句,那带着奇怪口音的交谈继续从水底下冒出来,恩奇都眯着眼用这乡下口音反驳着他的贵族口语。

“我是不需要语言沟通这么低级的活动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强压一头人类的快乐,这快乐使他下意识地撑起手来,带着水花凑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

“我靠气味和声音就能在这片林子里知道你在想什么……嗯。”恩奇都卷着睫毛发出了金色的叹息,他现在不知心跳巨响地就凑在吉尔伽美什面前这么近,湿润的湖水气味几乎能在他的大脑上织成一片引诱的网。

“……你是叫吉尔伽美什吗?”

心脏像是瘫痪断裂一样鼓起又降落,吉尔伽美什在恍惚间像是一个婴儿第一次陷入天鹅绒床垫似的踩在云端仙境。

“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叫你吉尔可以吗?”

伟大的未来国王,永恒不灭的金色噩梦,此刻他在这诡异气味的密林里,被一个乡巴佬的口音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幼稚昵称。

“……随你了。”

——而他还心慌意乱地,心不在焉地,欣然接受了这埋在精灵和人类间的互换的契约。

“好,那作为平等的交换,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你可以叫我恩奇都。”

恩奇都抬起手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绿色的泡沫在空气里凑出了一个古怪而缠绕着的图腾,他反拉住吉尔伽美什的手掌让他接住这柔软的泡沫,然后金色的痕迹立刻像是无痛的烫伤一样在他的手掌上落下了一串痕迹。

“就是这个,恩奇都。”

“有什么意义吗?”

“嗯?精灵是不需要意义的,吉尔,不过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类,如果你想要意义,你可以帮我把它加上去。”

他趴在水里跃跃欲试地提出了这个几乎是特权般的建议,恩奇都并没有分出力气来思考为什么他会如此贴近这个闯入的人类,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等待或者犹豫地,就潜入了吉尔伽美什蹦跳的心脏,然后把他的名字揪出来和他金色的头发和漂亮的轮廓一起挂在嘴边上。

精灵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们迷信星辰和绝佳的命运。

 

“你有想好要加什么意义吗?”

恩奇都跃跃欲试地问到,他想要下一秒就告诉所有藏在叶子和树桩上的那些家伙他的新名字,然而吉尔伽美什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任何深情天真的愿望都会快速实现。

“等我再想一会吧。”

“那要多久的时间?”

吉尔伽美什攥着手心里金色的痕迹不动声色地把他的狡猾塞回脑袋深处去,他拢着精灵柔软而湿润的头发在手指上打了一圈,然后对他说了第一个人类的狡黠谎言:

“等我下一次来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他在这封锁的深雾里埋了第一颗绽开的种子,尖酸的箭矢此刻只扎透了他一层的心脏,而他将要在未来的时空和相遇里,将另外一般的箭矢,扎入这只精灵的心脏,让他知道他究竟是用怎样的心跳和目光,来落入这场一见钟情的俗套相遇。

他要教会这乡巴佬的小精灵什么才是人类的命运。

“那我们约好了,等到下一次。”

“嗯,我们约好了,等到下一次。”

吉尔伽美什低下头来反握住那只手腕,他们像是天生就该熔铸在一起似的交扣着,穿插间像是爱神裸露的肋骨。

噗通,噗通。

 



[end]

 

送给小朋友的礼物拿去了,大朋友也想过儿童节怎么办呢?

有位画家小神仙说,造儿童就对了。


→→以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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